■ 霍有明
青年作家刘冠琦因其书法创作之需要,常喜读对联。其中,他对苏曼殊的“乾坤容我静,名利任人忙”情有独钟。此次,他的新著书名以“天地容我静”名之,此中大有真意。
通观全书,分为“人世间”“我思故我在”“我的亲友们”“在旅途”“故乡甘河村”“文艺的生活”六辑,从六个维度出发,全面展现了作者的社会生活体验。倘若细绎之,则会发现书中始终贯穿着一种“静”的哲学思维,以“静”观世事,用“正”待人生。这也是《道德经》中所阐发的“不欲以静,天下将自正”“躁胜寒,静胜热。清静为天下正”的古人智慧。
夜阑人静,读此书,顿感卸却压力,处于一种极放松的阅读状态,似乎是雪夜山中听冠琦娓娓而谈,春朝溪涧旁与冠琦执书论道。这样的阅读妙境,可遇而不可求。
书中的“在旅途”一辑,收录八篇文章,皆为游记。在侃侃而谈的文字中,可感受冠琦静若止水,穆如清风的人生态度。冠琦曾于西安鼓楼附近一座古宅里编书,尽管外面整日喧闹充满烟火气息,宅院中却无比清静。“世事喧哗,我自静处。人间来往,谁非过客?”这是作者悠然自得的心境。又如他在周至县厚畛子老县城寻幽探胜时,借他人之口,抒自己感受说:“人若是静不下来,跑遍世界的角角落落,都找不到安放自己的地方。”作者曾出游安康瀛湖,顿觉心灵解放,天高地迥。“瀛湖的晚上,非常清凉,风里夹杂着湖水的潮湿,坐在农户的竹廊里,月光下的瀛湖静如一面墨玉做的宝镜。我带来的书也不想读了,瀛湖的山水皆能阅读,一草一木尽是文章。”这种境界,不正是“天地容我静”的一种生动诠释吗?
书中“我思故我在”一辑,共收录九篇文章,内容多为思辨之作。在《理解的伟大》一文中,作者认为,泰戈尔说,理解是爱的别名。但这爱不是狭窄的爱,而是宽泛的爱,也就是人对所有同类的爱。即是说,理解远比爱伟大。也可以这么说,“没有什么不能理解,凡是存在的都能够理解”。
书中许多文章,在景物描写中还介绍人文、历史,富有知识性。如《拜谒司马迁祠》中,为读者讲述韩奕坡、司马古道的掌故。在《佳县的印象》中,探讨了陕北民歌《兰花花》的起源。
多年以来,冠琦始终把写作当成孜孜以求的一种生活方式,殚精尽思且寝馈其间,笔耕不辍且乐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