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08版:细品
 上一版
下一版 
返回首版
返回首页 本版新闻导航 发布日期:2026-09-04

以诗为镜 照见一花一世界

2026年09月04日 版次:A08

■ 薛耀晗

陈希学先生的《诗咏百花·微语释花》,是一本让花与诗真正“共生”的书。翻开它,映入眼帘的是用“诗、图、释、语”四维元素构建的立体诠释体系,诗与图引“趣”,“微语释花”填“知”,“花语”点“睛”,文学性+视觉性+知识性+概括性,让人耳目一新,爱不释手。品读130首诗篇,彰显作者俯察草木、深耕文思的真诚——每首诗都贴着花的肌理,每段“微语”“花语”都连着花的魂魄,读来如与花对谈,听它说自然的密语,也说人间的故事。

诗是花的“活态画像”,不添一分,不减一寸。作者写花,不靠华丽辞藻炫技,只以精准的笔触捕捉花的本真。开篇写“牡丹”:“红朵妖娆显艳身,琼葩洁白净芳尘。荣华富贵知何处,看尽沉香亭外春。”这首诗描摹了牡丹既艳烈又高洁的双重特性,而它的本真,终究在于超脱世俗富贵的自然生命力——不依附于“荣华”的标签,而是扎根于天地春色之中。“微语释花”里说:“人们常把牡丹作为富丽繁荣之象征,称之为‘富贵花’。早在唐代,都城长安栽植和观赏牡丹之况极盛,白居易诗曰:‘花开花落二十日,一城之人皆若狂’。”从“色相”到“历史”,诗人让牡丹在凋零与繁华之外,矗立为静观时光的自然坐标。写“紫薇”:“轻挠树干全身动,烂漫妍枝满面彤。谁道花开无百日,紫薇独秀半年红。”寥寥数语,既点出紫薇“树身光滑,好似没有树皮一般,人若搔之,枝干自动,故名痒痒树”的特性,又借“谁道花开无百日”的反问,打破人们对“花无百日红”的固有印象,让紫薇的“耐久且灿烂”在诗中立了起来。

“微语”是花的“私语翻译”,让草木有了人情温度。书中每首诗后,作者的“微语”都像一位懂花的知己,把花的沉默翻译成人间的语言。比如写“蒲公英”,诗是“花葶似雪焉如诗,风卷羽毛歌舞姿。凄美柔情追爱意,精灵活现惹心痴。”“微语”则补述:“蒲公英凄美而又苍凉,它总是安静的,总是在花丛中的角落里静静地等待,等待被风吹散,一片白茫茫,宛如一层冬月初雪。花儿轻飞,蒲公英也轻飞,带着梦想、自由飞翔,带着希望、随风飘荡,寻找着落地开花的方向。悄悄演绎着平凡,释放着倔强,向人们证明着生命的顽强……”这注解让蒲公英的“飘”有了人的性情——那不是漂泊,是闯荡;不是妥协,是从容。花的生长习性,经作者一点,便成了人的精神映照。

全书也是花的“文化家谱”,让草木连着千年文脉。作者的笔,总能从一花一草牵出历史的经纬。花在诗里,诗在文化里,作者就这样让每朵花的绽放,都连着千年的文脉。

合上书,窗外的花仿佛都有了声音。作者的过人之处,在于他不做花的“旁观者”,而是做花的“代言人”——用诗说尽花的形态与风骨,用“微语”道透花与人间的羁绊。这样的书,读的是花,品的是诗,悟的却是藏在草木间的生活哲学与文化根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