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 赵海洋

全等秋风过耳边，季羡林散文《老猫》里的一句话。书读过也就忘了，这句话我却时常想起。

喜欢季羡林的文字，散淡自由，信手拈来。只道平常事，却又妙不可言。正如先生所说，“我的经历是什么样子，我就写成什么样子。增之一分则太多，减之一分则太少。不管别人说什么，我都坦然处之。”

先生是一个历经沧海的人，又有大智慧，他的话总给人以顿悟与感慨。思绪会随着先生文字的流淌而飘忽，却又做不到他的散淡与自由。

季节迈进秋天，秋风拂过窗前，带来远方的问候，心又开始飘忽。午后时光散淡，出去走走吧，不要辜负了这大好的时光。

秋天的原野，是天高地远的辽阔。秋风阵阵，落叶飘零，斑斓的色彩，那是秋天该有的模样。

走过一个村庄，一条溪流穿村而过。一座小石板桥横跨溪上，溪中是潺潺的流水，一路欢快地流向远方。

穿过村庄是一片田野。忆及童年时光，故乡的那片稻田，父亲忙碌的身影。放水了，耙田了，插秧了，薅草了。父亲早已离我远去，故乡也已化为一缕云烟。

路过一个农家小院，掩在遮天蔽日的浓荫下。石砌的小屋，阴暗，潮湿，落寞，萧条，破败。浮上脑海的是故乡的身影，曾经在这样的老屋里长大，那里留有我童年的回忆。

走在秋天的原野，茂密的丛林落下浓荫。站在一棵高大的朴树下，对着遥远的天空张望。秋风拂过我的耳畔，带着丝丝凉意。片片落叶，随风起舞，沙沙的声响，似时光的低语，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变幻。拈一枚落叶在手，纵横的脉络，那是秋天写给大地的诗行。

来到一条河流，河道宽阔，河水汤汤。一叶扁舟划过，一幅水墨的画卷。沿河岸行走，野渡无人。茂密的芦苇，似一道屏障，芦花开始探出头来，向秋天致意。

好看的还有蒲苇，似芦花又不是芦花。丛生在一处，一簇一簇的。毛茸茸的如羽毛，或银白，或淡粉，像棉花糖一样在风中飘摇，飘逸如仙女散花。秋日的蓝天下，又飒又美，雅致至极。《孔雀东南飞》中曾将蒲苇入诗：“君当作磐石，妾当作蒲苇。蒲苇纫如丝，磐石无转移。”读来不免让人浮想联翩。

一只鸟儿从天空飞过，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。一只白鹭停在芦苇上，随着芦苇轻轻晃动，像一个侠客御风而行，又似乎在等着故人。

心随秋风，自在安然。迎着秋风的方向我在行走，走向秋之深处，走向未可知的远方，斜阳正西沉。